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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0期
2025-11-28

【記者林庭如報導】大型鐵皮圍籬裝置及黃色角錐擺放在展場兩側,引導出觀者的觀展方向。國立臺灣藝術大學美術學系碩士班學生徐涌誠,20日於金車文藝中心舉辦個展《異質殘景》,以影像、錄像與裝置,述說一座汽車教練場因都更被迫拆除的故事。

展場第一件作品為乙種圍籬,表示即將進入練習場工地。徐涌誠希望觀者進入展場時,能感受他當時心境。 圖/林庭如攝

展場第一件作品為乙種圍籬,表示即將進入練習場工地。徐涌誠希望觀者進入展場時,能感受他當時心境。 圖/林庭如攝

展場作品的擺放順序呈現工地的空間安排,〈乙種圍籬〉擺放在展區的入口處,作為初期圍繞在工地旁的裝置(註)。徐涌誠透過白膠及3D列印的方式,將上層為鐵格網的乙種圍籬複印在半透明的描圖紙上,再將光打在紙上營造明亮感,觀眾蔣品認為,乙種圍籬用柔軟的紙展現原本堅固的鐵質裝置,讓作品更具層次感。而乙種圍籬後方的仿鐵皮裝置則為甲種圍籬,表示施工進入後期階段;繞過甲種圍籬的背面,則擺放不同大小的黑白底片。徐涌誠表示,這些照片是他實際鑽過圍籬所拍攝的景象,記錄下教練場拆除前的畫面。


註:工地常見使用圍籬有兩種,包含甲種圍籬及乙種圍籬,前者為密閉式,為全阻隔型;後者為半阻隔式,上半部為網狀結構,為可移動的臨時圍籬

底片需要進入暗房沖洗,加上夜晚視線模糊,徐涌誠常待到照片沖洗完,才明白自己拍攝照片的樣貌。 圖/林庭如攝

底片需要進入暗房沖洗,加上夜晚視線模糊,徐涌誠常待到照片沖洗完,才明白自己拍攝照片的樣貌。 圖/林庭如攝

此外,徐涌誠從汽車教練場帶回各種廢棄文件、告示及看板,並將拾得物拍攝下來,集結成超過一百張相片的作品〈殘景手札〉。「當人們要努力記得一件事情時要有積極的作為。」徐涌誠引用哲學家德希達的話,傳達出拾得及攝影是他紀錄記憶的方式,「我的這些紀錄可以看到我對教練場的記憶,它成為一種彼此對照的鏡像。」而他透過刻意安排甲種、乙種圍籬及黑白色底片間的位置,營造出觀看的節奏。例如攝影書內頁加入透明的紙,藉此表達閱讀時的停頓狀態,代表觀者翻開下一頁時隨即進入另個空間。

在甲種圍籬的另一側,徐涌誠將〈盲啞記憶〉投影於牆面上,邀請觀眾從歷史的角度,一起重新認識汽車教練場的過去。〈盲啞記憶〉透過大量的長鏡頭及徐涌誠的口白,並穿插徐涌誠阿嬤對土地的口述歷史,展示教練場周圍的地景變化。徐涌誠表示,在阿嬤的時代,原本的汽車教練場是做為無線電台基座,拆除後才成為停車場。然而來到他這一代,汽車教練場卻再次面臨拆除的結果。徐涌誠表示,記憶很難用時間談論,所以他以非線性時間軸的方式剪輯錄像作品,「我用節奏緩慢的鏡頭引導觀者進入故事中,這是最好讓觀眾沉浸其中的方式。」徐涌誠認為,失憶與盲啞都是人的一種失能狀態,這也是作品名稱的來源,「過於日常的事物不刻意記著就會忘記。」觀眾絜心(化名)認為〈盲啞記憶〉中的口白,既有歷史脈絡考究又有文學性,具有上個世代獨特的記憶。

徐涌誠將口述歷史放入錄像作品中,並表示人容易遺忘,若他不主動紀錄,這座汽車教練場終被人遺忘。 圖/林庭如攝

徐涌誠將口述歷史放入錄像作品中,並表示人容易遺忘,若他不主動紀錄,這座汽車教練場終被人遺忘。 圖/林庭如攝

徐涌誠表示,社會運作的邏輯傾向同質性,民眾普遍容易忽略以多元的角度談論事情,「但面對都更案,難道我們只能夠如此果斷接受拆除嗎?」徐涌誠認為若以異質角度思考,他可以用不同的視角介入場域中,並以「闖入者」的身分自喻半夜進入工地的行動,拍攝並蒐集工地各個角落的殘景,留下他眼中曾經的汽車教練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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