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韓國女團BLACKPINK成員身分走紅全球的歌手麗莎(Lalisa Manobal),於9月3日推出〈SaWaDiKa〉,在副歌唱道:「來自日內瓦的名錶」、「我的靛藍色法拉利」;面對這般歌詞,大眾的反應呈現兩極,不少粉絲表示盛讚的同時,也有部分聽眾相當反感,認為歌詞內容缺乏創作深度,甚至直言「浪費個人國際影響力」。
不過作為饒舌歌曲,紙醉金迷的歌詞早已是家常便飯,「金項鍊」與「名錶」等象徵奢華的物品出現在歌曲中,更不是件新鮮事。麗莎也並非首位以手錶比喻事業成功的藝人。早在近十年前,未來小子(Future)、揚・薩格(Young Thug)、基亞裡·肯德雷爾·塞弗斯(Kiari Kendrell Cephus)便曾推出歌曲〈Patek Water〉,以高級腕錶百達翡麗(Patek Philippe)彰顯成功。該曲更獲深耕音樂評論近30年、以獨到音樂品味聞名的《Pitchfork》形容歌曲中展示地位象徵的手法高名,給予正面評價。
然而,當相同的「炫富語言」出現在女性歌手身上,大眾評價卻似乎變了調。即使是著名饒舌歌手卡蒂・B(Cardi B),也曾因歌詞中的金錢與奢華意象陷入「物質主義」爭議。
女性饒舌歌手的崛起,仍難擺脫男性主導的嘻哈文化所形成的性別框架。荷蘭伊拉斯姆斯大學(Erasmus University Rotterdam)一項研究發現,相較男性,女性歌手往往需要透過情感與個人經歷展現「真實性」,才能獲得認可。看似只是音樂偏好的差異,背後卻反映女性面臨更多性別期待,難以循既有方式彰顯成功。
類似困境也存在於台灣。政治大學黃意能以〈女生沒嘻哈?臺灣嘻哈音樂的性別問題〉探討台灣女性饒舌歌手面臨的困境,研究指出,在男性長期主導的嘻哈文化下,女性不時受到性別框架的檢視,受訪者甚至曾遭批「台灣女生就是沒有饒舌」。當女性連成為饒舌歌手都須突破性別想像,他們使用金錢與奢華等既有的嘻哈語言時,是否也能與男性接受同一標準的評價,仍待追問。
一言以蔽之,〈SaWaDiKa〉的炫富可以被批評,但批評不該因性別而有兩套標準。當名錶、跑車與金錢早已成為饒舌文化彰顯成功的語言,女性應有同樣展現野心與成就的空間。唯有放下對女性歌手額外的性別期待,嘻哈文化才能真正走向平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