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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1期
2026-09-25

【記者閔相慈台北報導】「《叢靈開始》就像我和這些動物迷因們,用詼諧、有趣的方式上演一場演出。」國立臺北藝術大學新媒體藝術學系碩士班學生黃怡嘉12日於台北當代藝術館展出《叢靈開始》數位影像個展,以惡搞、幽默的醜動物標本與迷因圖像,展開一場尋找自我的旅程。

豹貓被製作成標本後對自我感到懷疑,卻在社群軟體上獲得無數個讚,呼應人們在虛擬世界獲得的認同,成為無法解開的現實枷鎖。 圖/閔相慈攝

豹貓被製作成標本後對自我感到懷疑,卻在社群軟體上獲得無數個讚,呼應人們在虛擬世界獲得的認同,成為無法解開的現實枷鎖。 圖/閔相慈攝

《叢靈開始》包含兩章獨立的錄像作品,分別說明不同的人生故事。第一章中,黃怡嘉選擇以一塊毛團作為主角,帶著「我是誰」的疑惑和獨角獸相遇。黃怡嘉分享,動物被製作成標本後,生死界線變得模糊,面貌也變得跟原本不同,「哪個面貌才是真實的它?」當毛怪詢問獨角獸他究竟是誰時,畫面中出現各式各樣的獨角獸迷因,黃怡嘉表示人的外表與性格都是被外界定義的假象,獨角獸則反覆說著「I am unique. We are unique.」點破毛怪的迷惘, 黃怡嘉解釋,他希望自己不再感到迷失,「我替這些動物標本迷因角色配音,它們說的話其實都是我自己想講的話。」

透過毛團與獨角獸的對話,呈現黃怡嘉在自我懷疑中尋求認同與解脫的心理轉折。 圖/黃怡嘉提供

透過毛團與獨角獸的對話,呈現黃怡嘉在自我懷疑中尋求認同與解脫的心理轉折。 圖/黃怡嘉提供

不同於第一章以迷惘為主軸,第二章以動物被製作成標本的過程探討生命中無法改變的事情。黃怡嘉分享,小時候母親生病,他總是會想「為什麼是我要經歷這些事」,腦內充滿負面的念頭。後來他發現,被圈養的動物常因空間狹小導致大腦承受長期壓力或發生神經系統異常,而出現在原地不斷踱步的刻板行為(註一),因此他設計「迷因豹」手拉手不斷繞圈的影像,比喻人們陷入思考迴圈中,「每個人都會有自己卡關的事情,如果你不試著轉念,就會跟這隻豹一樣」。除此之外,黃怡嘉透過魚眼鏡頭與殘影影像暗示動物視覺色偏(註二),也結合Discovery探索頻道的影像、千禧年電腦頁面等元素,堆疊出錯亂而絢爛的視覺效果,將抽象的心理困境具象化。

註一:指動物在長期圈養或壓力下,反覆出現且沒有實質目的的重疊、固定模式與異常行為。
註二:動物因為網膜上的細胞種類與數量差異,牠們看見的世界會產生與人類不同的顏色。

自我心境與動物的自然習性互相呼應,惡搞、有趣之下蘊含對生活困境的哲理叩問。 圖/黃怡嘉提供

自我心境與動物的自然習性互相呼應,惡搞、有趣之下蘊含對生活困境的哲理叩問。 圖/黃怡嘉提供

《叢靈開始》以魔幻的明亮色彩與剪輯方式,將動物迷因標本融合生活的元素,「我不想讓原本就很沈重的題材,用沈重的畫面或對白表達,這樣太無聊了。」數位藝術讓黃怡嘉不再受限於紙張、油墨或畫布等實體物質,反而能以活潑、搞怪的口吻與媒材訴說對生命困境的感受,觀眾吳柏葳認為,一開始看展時會被不合時宜的迷因吸引,「可能太用力的搞笑了,反而容易讓人發現惡搞底下的辛苦心酸。」黃怡嘉也跳脫傳統創作者的角色,化身為演員與主持人出現在作品中,他說:「我甚至希望觀眾看到這些動物出現時會想『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啊?』」觀眾小林(化名)則分享,第一章中獨角獸改變形象,在畫面裡以不同的梗圖形式現身並跳舞,是他印象最深刻的一幕。

黃怡嘉喜歡表演藝術,也嘗試在作品中使用Podcast、YouTube影片、迷因圖像、搞怪配音等不同的表現形式表達想法。 圖/黃怡嘉提供

黃怡嘉喜歡表演藝術,也嘗試在作品中使用Podcast、YouTube影片、迷因圖像、搞怪配音等不同的表現形式表達想法。 圖/黃怡嘉提供

黃怡嘉選擇讓作品以大眾化的形式呈現,帶給觀眾親和力與情感共鳴,觀眾陳政昀表示,迷因梗圖與各式數位藝術的手法,更容易吸引觀眾駐足。《叢靈開始》讓人在充斥數位影像的生活裡,看見自己在現實中卡關、不斷繞圈的樣子,同時也希望觀眾能在幽默中獲得轉念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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